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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龙回忆录

写作规划与样章 · 「撰写人生」回忆录代写服务范例。

文体第一人称回忆录(混合创作)
目标篇幅四到六万字 · 十二章
语气古龙式短句,一段一事,白话打底
叙事框架1985 年秋病中回望,倒叙与顺流交织
读者熟悉古龙作品的武侠读者与文学读者
生年口径1938 年 6 月 7 日(通行口径)

写作规划

手稿判断

文体为第一人称回忆录,混合创作。生平事实以公开可查材料为底(年表、林清玄回忆文章、倪匡讣闻、吟松阁事件报道、古龙自述访谈),内心独白与语气为文学创造。

语气取古龙式短句,一段一事,白话打底,不用冒号、破折号与翻案句式。叙事框架定于 1985 年秋,病中的古龙在台北回望一生,从现在倒叙回香港童年,再顺流而下。感情章节对历任伴侣点到为止,不虚构私密对白。

章节任务

  1. 我写下了小李飞刀:1985 年病中开卷,点出「我不是楚留香,我只是李寻欢」的总纲。(已完成初稿,1522 字)
  2. 从北国到南国:香港出生,汉口幼年,渡海来台,父亲离家,浦城街独居,高二发表第一篇小说。(已完成初稿,2041 字;童年公开材料有限,未硬灌字数)需补香港德声教会小学与师大附中的材料。
  3. 卖稿为生:淡江英专夜间部,弃学,瑞芳与郑月霞同居,为糊口写武侠。需补早期稿费与出版社材料。
  4. 代笔岁月:结交卧龙生、司马翎、诸葛青云,代笔几可乱真,牛哥牛嫂与邹郎胡正群。需补代笔篇目考据。
  5. 浣花洗剑:1963 到 1966 六部长篇,向吉川英治偷招,无招胜有招,武侠求变的起点。
  6. 铁血传奇:1967 年楚留香出世,新派掌门,倪匡为明报邀稿《绝代双骄》结为莫逆。
  7. 多情剑客无情剑:小李飞刀成书始末,王度庐与《野性的呼唤》的影响,李寻欢与作者自身的重叠。
  8. 朋友与酒:倪匡、三毛、林清玄,干盆绍兴,八百天连载,代笔炸死一百零八人的公案。
  9. 宝龙电影:编剧转向,电影公司起落,婚姻触礁。需补宝龙公司片目与财务材料。
  10. 吟松阁:1980 年 10 月 22 日那一夜,失血两千毫升,血牛输血染肝炎,右手重残。
  11. 和尚生活:戒酒期的作息与禅读,父亲登报寻子,《猎鹰》《群狐》与「大武侠时代」的遗愿。
  12. 人在江湖:1985 年 9 月,最后一杯酒,临终遗言,四十八瓶 XO 与挽联收束全书。

第一章 · 我写下了小李飞刀

我写下了小李飞刀。原来,我不是楚留香,我只是李寻欢。这句话我想了很多年,到今天才敢写下来。

一九八五年,台北的秋天不冷。我的肝已经坏了,食道里的血管像几根绷紧的弦,医生说随时会断。他叫我戒酒。我答应了他。我这一生答应过很多人很多事,做到的没有几件。

秀铃把家里的酒都收走了。她收走一瓶,我就想起一个朋友。收到最后,满屋子都是朋友,满屋子都是空。

我的右手虎口上有一道疤。一九八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晚上,北投吟松阁,二〇七号房。那天我电影公司的新戏杀青,请大家喝酒。我这辈子许多事情都是在酒桌上开始的,那一次差点在酒桌上结束。

隔壁房间有人,要我去敬酒。我不去。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,只有一样,不肯喝的酒,谁也灌不进去。后来我才知道,不肯喝那一杯,要付两千毫升的血。

扁钻和短刀过来的时候,我抬右手挡了一下。写过几百万字的手,握过笔、握过酒杯、握过很多人手的那只手,替我的咽喉挨了那一下。

血流得很快。听说一个人全身大约四千毫升的血,我流掉了一半。医院里存血不够。正是血荒的年月,有人到街上找卖血的血牛,买血输进我的身体。我活了下来。从那以后,我的血管里流着陌生人的血,我的肝里住着陌生人的病。

这笔账,我不知道找谁算。算到后来我才发现,账是我自己一笔一笔记下的,早在那杯酒之前。

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喝酒。我喝酒,因为我怕静。人一旦静下来,就会听见许多声音。听见父亲出门的那扇门,听见汉口码头的水声,听见浦城街小房间里漏下来的雨。酒是好东西,一杯下去,那些声音就远了。一瓶下去,天就亮了。

喝得最多的一次,五个人,一夜,二十八瓶白兰地,没有人倒。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很得意,像在说一场大胜。现在想起来,二十八瓶,瓶瓶都是空的。人也一样。

林清玄在报社做编辑,负责向我催稿。我说,你不陪我喝酒,我就不写给你。他就陪我喝。绍兴酒倒在脸盆里,一人一盆,干盆。喝完他抱着我的头喊,再来一杯。

一百多个好汉在我笔下活了八百多天,他打电话来催结尾。我说,他们个个都有生命,我管不了他们。他只好自己提笔,把一百多人请到少林寺,埋上炸药,全都炸死了。从此武林归于平静。我看了也不生气。朋友嘛。

后来我在书里写了一个清玄道长,烧杀淫掠,无恶不作,最后被砍了头,挂在城墙上示众三天三夜。朋友就是拿来这样用的。可惜这样的朋友,用掉一个就少一个。他后来戒了酒。他说,那种情怀,此生恐怕不会再有。他说得对。

读者都喜欢楚留香。楚留香有船,有酒,有红颜知己,有胡铁花。他永远赢,赢了还摸摸鼻子,说几句俏皮话。写他的时候我很痛快,七分力气,三分才情,他自己就活了。我也喜欢楚留香。谁不喜欢呢。

可是我知道,我不是他。我写李寻欢的时候,用的是全部。李寻欢什么都没有。有一间小屋,有一把刻刀,有一身病。他把心爱的女人让给兄弟,然后躲进小屋,一刀一刀刻她的木像,刻了十年。他咳嗽。喝酒也咳,不喝酒也咳。

有人说我把他写得太苦。我没有把他写苦。我只是把我认得的苦,借他用了一点。

我这一生,辜负过几个女人。月霞,叶雪,宝珠。名字不多说了。她们有的给我生了儿子,有的陪我走过最难的路,最后都走了。不怪她们。一间屋子里若总有一个醉鬼,再烫的酒也会凉。

病床前只剩下秀铃。有一天我醒来,跟她说,真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那些爱过我的女人。她说,只要你知道,今后我们会过得很愉快。我知道。我知道得太晚了。

父亲离家那年,我念中学。他去做别人的丈夫,我成了没人管的孩子。我也离家出走,一个人住在浦城街,跟过帮派里的兄弟,学人家讲义气。那年我高二,在《晨光》上发了一篇《从北国到南国》,写的不是武侠,是诗一样的东西。

父亲这两个字,我很多年没有写过。三十年后,他登报找我。朋友问我恨不恨。我说,我自己也离过婚,深知破碎的婚姻都有苦衷。做儿子的,有什么资格评论上一代人的婚姻。话是这样说的。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喝酒,喝到半夜。酒瓶空了,我没有哭。

李寻欢也没有哭。他只是刻他的木像。

倪匡常说,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这句话是我写在书里的,说得最多的却是他。等我死了,这句话多半要归他。也好。朋友之间,一柄刀,一杯酒,一句话,谁用不是用。

我这一生,写了六十多部书,写活了几百个人。楚留香会老,李寻欢会死,陆小凤的胡子会白。书比我活得久。

有人问我,重新来过,还写不写武侠。写。还是写小李飞刀。只不过这一次,要从熊耀华写起。

第二章 · 从北国到南国

上一章我说,要从熊耀华写起。熊耀华这个名字,跟了我十七年。古龙是后来的事。我出生的地方是香港。

一九三八年六月七日,正是打仗的年月,内地的炮火一路往南烧,许多人逃到香港,我父母也在其中。

我的籍贯是江西南昌。南昌我没去过。我这一生,填过许多次籍贯,每次写下南昌两个字,都像在写一个别人的故乡。人这一生,纸上有一个故乡,脚下有一个故乡,心里还有一个。三个未必是同一个地方。

我小时候在汉口住过一阵。汉口留给我的,只有水声。码头上的水,船底下的水,夜里从窗缝里钻进来的水。后来我写楚留香住在船上,许多人说我有想象力。其实不是。我只是记性好。

离开汉口的时候我还小,小到大人们觉得不必跟我解释。小孩子家,跟着走就是了。我这一生搬过许多次家,从汉口到香港,从香港到台湾,从父母的家搬到浦城街,从浦城街搬到瑞芳。没有一次是我自己要搬的。除了最后一次。最后一次是我父亲搬走的。

香港的日子,我记得的不多。我读过德声教会小学,穿过浆得发硬的校服,学过几句英文诗。那几句英文诗后来没有用,那几年吃的米饭也没有用。有用的是香港教会我的另一件事:一个地方可以一夜之间住满逃难的人,也可以一夜之间走空。

我到台湾的时候,正是这样的年月。船上的几天,我记得很清楚。海水是黑的,浪是白的,人挤在舱里,像一舱运往北国的咸鱼。有人吐,有人哭,有人抱着包袱不说话。我趴在船舷上看海,看了很久。海很大。大到我以为过了这片海,就再也不会搬了。

到了台北,我先念师院附中。学校是好学校,我却不是好学生。我在三十五班,功课平平,作文却常常被老师拿去念。老师念的时候,我坐在下面,脸上发热,心里高兴。

那时候我喜欢一个女生。她在三十七班,姓古,名字里有一个凤字。我没有跟她说过几句话。少年人的喜欢,大多是这样,远远地看,想了又想,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
后来我开始写武侠,要取一个笔名。我想了很久,写下古龙两个字。龙配凤。这件事我从没对人讲过。如今讲出来,是因为讲不讲都一样了。她有她的人生,我有我的江湖,两句话说不完的事,两个字替我们说了。

一九五四年秋天,我考上成功中学。成功中学的那几年,我写了许多诗,投给《蓝星》,投给《成功青年》。诗大多登不出来,登出来的几首,换不来一顿饱饭。可我还是写。少年人写字,不为饭,为的是心里那口气。那口气若不出来,人会胀死的。

诗稿一封一封寄出去,大多石沉大海。偶尔收到退稿信,薄薄一张纸,写着几句客气话。我把那些信都留着,压在枕头底下。有人问我为什么留着。我说不上来。也许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连拒绝他的东西也舍不得丢。

我那时候不知道,这股气后来会救我,也会害我。写字救过我的命。写字也要过我的命。这话要放到后面慢慢说。

父亲离家那年,我念中学。他有了别的女人。听说那女人在市政府里做事,体面得很。他走的那天我在不在家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人的记性很奇怪,该记的记不住,不该记的,记一辈子。

我记得的,是母亲。母亲没有哭,也没有骂。她只是忽然老了许多。一个女人老起来可以很快,快过一个男人转身出门。

我那时十几岁,自以为懂得很多事。我懂得恨。我恨他。恨了很多年。恨到后来,我自己也成了让儿子恨的那种人。这也是后面的话。

家里的日子一下子塌了。塌下来的时候,没有人扶。我也离开了家。一个人搬到浦城街,租一间小房间。房间小,窗户更小,雨一下,水从窗缝里进来,地上永远是潮的。我睡在潮的地上,盖薄的被子,想许多事情。想母亲,想父亲,想三十七班那个姓古的女生,想我这一生要做什么。想来想去,想不出。十几岁的人,肚子饿的时候,是想不出人生的。

那段日子我认得了一班兄弟。讲义气,讲拳头,讲有福同享。我跟过他们一阵子,学会了喝酒,学会了打架,学会了一个人走在夜里不回头。这些东西后来都进了我的书。我的书里那些浪子,那些刀客,那些无家可归的人,身上都有浦城街的影子。读者说古龙笔下的江湖很真。真的。我在那里住过。

许多年后有人读我的书,读出一条我自己都没想到的线。他说,古龙书里的人,大多没有父亲。小鱼儿在恶人谷里长大,爹娘是谁,他很久都不知道。傅红雪一生背着一副刀和一段仇恨,走了很多年才发现,那仇恨根本不是他的。阿飞从雪地里来,一个人,一把剑,剑快得像雪,心里空得也像雪。我听了,很久没有说话。写他们的时候,我以为我在编故事。原来故事一直在编我。

还有一件事,我很少对人讲。许多年后我有了儿子。儿子落地的时候我穷,我逃过兵役,拿不出一张像样的身份证明,孩子的户口落不下来,只好跟母亲姓。我姓熊,我的儿子不姓熊。父亲当年走掉,我还姓他的姓。轮到我做父亲,我的儿子连我的姓都不能有。这笔账记在哪里,我一直没有想清楚。也许根本不用记。江湖上的账,从来没人算得清。

高二那年,我在《晨光》上发表了一篇短篇小说,叫《从北国到南国》。那不是武侠小说,写的是纯文艺的东西,诗一样的句子,少年人的心事。拿到样刊那天,我把那几页纸看了许多遍,看到天黑。从北国到南国。我写这个题目的时候,想的也许是我自己。南昌在北,香港在南,汉口在中间,台湾在更南的地方。我这一生,一路往南走,越走越远。

北国是回不去了。一个人写了第一篇小说,就像喝下了第一杯酒。往后的路,就由不得他了。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,发表一篇小说,和靠小说吃饭,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。稿费等很久才来,来了也只有一点点。诗换不来饭,小说也换不来饭。浦城街的房租却月月要缴。人要吃饭。这四个字,比任何道理都大。

后来有人告诉我,写武侠可以卖钱,报社要,书局也要,写得好,一部书能顶人家半年的薪水。我去找了几本来看。卧龙生,司马翎,诸葛青云。一看之下,心里不大服气。这样的东西,我也写得。那时候我不知道,这句话有多狂。也不知道,狂是要用二十年来还的。

下一章,讲我怎样弃了学,怎样搬进瑞芳,怎样开始卖稿为生。

关于本篇:这是「撰写人生」回忆录代写服务的范例——先有清晰的写作规划(体裁、语气、框架、章节任务),再有可读的成篇样章。你提供素材与口述,我们负责梳理结构、执笔成文、装帧成册。正文未完,完整回忆录欢迎联系委托。

你的人生,也值得这样被写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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